第二百二十八章:破败荒芜的世界
「真是……」
江岚倚靠在破旧的庙门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是想和某个存在对视。
「若想让我明白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江岚裹了裹身上破旧的衣服,语气之中颇为无奈。当周遭如梦幻一般流逝,原本在身侧的白秋寒、白秋月姐妹消失不见之后,江岚便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能无声无息之间将自己放逐的,除了位格在他之上的宙,还能有谁?
「我也觉得很麻烦,此世之外的灵魂不受蛊惑,想用幻境糊弄糊弄你都不行。」
宙的声音响起,但只有江岚自己能听得到。
「这是什么必须的仪式?我仙界还没建完……」
江岚很是无奈,他能感受到自身体内已经炼化的大道星辰还在,但却无法运用它们的力量。而宙一点招呼都不打,就把他给「放逐」了,属实让人头疼。
「只是让你换个视角看看世界罢了,你这一生过的太顺,不是好事。」
对于宙的说法,江岚只能轻轻叹气。此时此刻,他有种很久未曾体会过的无力感。
哪怕是现在的他,对于宙来说也依旧是可以随便摆弄的存在。若是在此之前,宙哪怕有一丁点恶意,他都走不了这么远。
但江岚并不在意这些,他早就明白很多时候看似有得选,实际上只有那一条路走得通。若不是和宙达成协议,无论是清浊之间的争斗,还是仙盟与魔道的分歧,所造成的伤亡都会比现在多得多。
没有了世界本源大道的助力,江岚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在这一次次的冲突之中,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被伤害。
也是因为这个,虽说被宙突然弄到这陌生的地方有些烦。但在心底,江岚并未有太多的怨恨。
只是有点无奈罢了。
而正如宙所说,江岚这一生太过顺利。而这顺利又借了宙不小的光,宙把他送到某个地方历练一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当天亮之后,江岚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破败、荒芜,毫无生气。江岚看着身后的破庙,皱着眉头推门进入。
庙内供奉着的存在已经看不真切,因为那石像已经破碎。只能从还残存的半截石像上看出,这供奉的应该是一个人。
石像前是一具骸骨,一柄长剑被骸骨的双手紧握,刺穿了骸骨的腹部。只是因为缺少血肉的支撑,此刻的剑刃已经掉在了地上,那剑身上面,也已经锈迹斑斑。
「这里……应该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吧?」
江岚感受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灵气极为稀薄,几乎到了根本不存在的程度。而如此荒芜破败的地方,他之前从未感知到过。
「是,也不是。」
宙的声音响起,让江岚皱了皱眉。这种谜语人一样的说辞,是最容易让人烦躁的事情了。
江岚将锈迹斑斑的长剑从尸骸手中拿起,犹豫了片刻,还是挖了个坑把他给埋了。
手里有武器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尽管长剑已经锈迹斑斑,但至少还能用。
离开破庙,江岚随意的找了一个方向前行。可直到他再次走到日落,也没见到一个活物。
别说活人了,就是虫子都找不到一只。甚至荒凉的地面上,连杂草都没有。
「这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还是说……这是在你诞生之前我们世界所经历过的破灭?」
江岚从宙的回答,以及这一天的见闻之中有了这样的猜测。这一路上,唯一能算得上和生灵有关系的,就只有一些几乎腐化干净了的骸骨。
并非是被微小生物分解的那种腐化,而是……像是石头经过了无数岁月,变成细小尘埃的那种。
「并非是世界的破灭,而是……你再走远点就能看到了。」
宙的声音传来,让江岚微微皱眉。
再走远点,又能看到什么呢?
江岚感知四周,根本发现不了任何能值得他注意的存在。直到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城镇,江岚才提起了一点精神。
但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城镇之中没有任何的生灵。建筑破碎,骸骨腐化。但还是能从上面看到一些岁月也无法掩盖的痕迹。
一道裂痕,贯穿了整个城市。而破碎的骸骨,就散落在这裂痕的两侧。
江岚猜测,这道裂痕是修士所为。而那两侧散落的骸骨,可能就是造成这城市破败的原因。
再向远走,江岚看到了许多类似的城镇。但它们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任何的生机。
这似乎是世界的生灵做出的最后抵抗,江岚默不作声,犹如一个看客一般,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你知道,这里为何会变成这样么?」
宙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江岚则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皱眉。
「是因为像你我这样的存在离开了这个世界吧?」
在炼化了大道星辰之后,江岚很清楚,只要他还在世界之内,世界就会源源不断从无尽虚空之中,汲取天地灵气。
而这需要他的主导,若是他不在了。那么世界非但不会向无尽虚空索取,反而会将灵气向外散逸。
世界会变得如此荒芜,连感受到一丝灵气都十分困难。那必然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让世界本身的灵气散逸到了无尽虚空之中。
「你很幸运,你知道吗,当初我刚刚诞生的时候,所见所闻就是这样的景象。」
宙的声音之中似乎有着几分哀愁,「三千大道归于一身,便是亘古不灭的无上伟力。但若是如此离去,世界便会逐渐走上消亡的道路。」
「所以你让我看这些,只是想让我答应你不离开此世?」
江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直接和他说不就好了。犯得着像现在这样,直接把他弄回到这个鬼地方来?
自己莫名消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担心……
「不,这只是顺带的。」
宙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让你回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让你与最初的世界建立起联系。」
「这样的话,你将会获得和我一样的位格。但代价就是……你将永远无法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