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章:集结
第二卷第二章:集结
5.10号——5.24号,就是集结的倒计时...........吗?
5月20号,傍晚七点半左右。
集结的时间其实来得更快。我们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确实是有些猝不及防。
那天夜自习刚刚开始,胖虎教官突然就进人教室,一个句话就让我们所有人往教室后方的指纹保险柜冲。
“全体全副武装,医疗候补生留下,其他人按小队序列,去学校门口登上17-19号车,路上会有人指引。”
背囊和突击包里早在5.10号就把所有需要的物资打包的满满当当,只等一声令下。
众人全副武装完毕就往楼下冲,而医疗士官候补生们则回到自己的座位边上严阵以待。
我来不及看其他八人的表情,也来不及和他们告别,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我,就匆匆离去。
听着楼下其他战友们除了嘈杂的下楼声以外再无其他声响的动静,看着班级里加上我在内的七个医疗候补生,我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异议。
只是在等胖虎教官给一个交代。为什么留下我们。
“抱歉达瓦里氏们,这是总参的命令。你们需要留守在学校,与高一的学弟一起组成老带新小队,为后方做保障。”
胖虎教官一个一个地观察着我们的面部表情。
“老带新小队,除了一个高二生带九个高二学弟,还有一个额外来的教官带领你们。保护学校后防,阻止敌特针对学校与学校附近的破坏活动。你们也别不舒服,到时候出现一些类似治安战的敌特破坏活动,你们也要上。”
“同时,如果有紧急情况,要疏散和保卫萨拉中学的全体师生。明天开始会有防炮火和空袭的演练。相信萨拉中学各个防空洞的位置你们都知道。”
“如果有突发情况,你要顶上去战斗。如果有人员受伤,你们要及时急救并且转移。后续的科目训练都会有,别紧张达瓦里氏们。”
胖虎教官的眼神最终定格在我气馁的脸上。
“怎么了林宇?像条死狗一样?服从命令!”
我扶了扶刚刚戴上的头盔回了一句是,可表情依旧不好看。315其他人都顶上去了,只有我留在学校,好似我抛弃了他们一样。
“行了林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助理医师资格证提前下来了!”
胖虎教官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本本,走到我跟前拍在我的胸口上。
“本来十月份才能发下来。可现在情况特殊,作为候补生你的证件提前印刷出来了。你现在是有牌照的医师了,将来有些什么事你要起带头作用!”
我握住那个小本本,却不开心。因为3没办法立刻给315的众人分享喜讯,也无法用这个资格证在紧急情况下帮助他们。
“行了!”
胖虎教官锤了一下我的胸口。
“就这么点事?快哭了吧?大老爷们要顶天立地!我本来最不担心的就是你,你怎么反而给我掉链子了。”
他举起手臂崩出强壮的肱二头肌,对我高亢道。
“跟我一起喊,一起做!power!”
我学着他的动作,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抛尔~”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教官,所以我用力地收了收难看的表情。
“他们去了之后,会有专业的医疗兵伴随吗?”
“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我的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后续是。实弹发了下来,两个基数,420发子弹。210发塞弹匣里,另外一半塞突击包。
同时下发的,还有8个F1手雷,两个闪光震撼弹,两个烟雾弹以及泰瑟枪。
我们留守人员获得了一个黑色的臂章。挂在肩章扣上,包住整个大臂。
“督察队”
萨拉市已进入战时管控时期。督察队不只是有对外使用武力的权力,更拥有了对内的执法权。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与敌特战斗,也有反间谍反叛徒等权力。
学校的部署也变了。
自从萨拉中学遇袭后学校内部就一直有内务部队站岗巡逻。如今局势紧张,不只是加紧了内务部队的兵力。校园内部还要有我们士官候补生在夜自习,轮流辅助巡逻。
巡逻路线,包括校内与校外周边。
我们所有人除了睡觉洗澡,其他时候都要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包括吃饭与上课时间,步枪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下午的训练重新恢复,我们主要练习防空与炮击疏散,遇袭反击,与伤员救助与后送等科目。
我编入了到了高一师弟的326小队,呼号依旧是老八。
带领我们这支小队的是一位新来到萨拉中学的老士官,他如此介绍我。
“这位师兄就是新加入我们326小队的技术骨干,助理医师持证人。正源门诊部就是他老爸开的,因此他拥有丰富的中西医诊疗技术。”
“我们326很幸运啊!遇见这个宝了!”
看着眼神清澈但是带着对未来迷茫的师弟们,看着尽量想调动士气的教官,我对他们敬了个礼。
我没有说话,不是想装高冷摆师兄架子。而是我的心已经随315而去了,很挂念他们。
温莹梓我留到最后说。
她520晚见我没有被集结,而是留守校园,其实从她的大眼睛里是看得出来很惊喜的。
可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露出惊喜,所以她只是把我拉到一个隐匿的角落,抱了一下然后迅速放开。
“还能在这个时间看见你,我很高兴。”
日子在这些插曲中一日一日过去,北联官方也发表了多次讲话。为北联红军进入特丽丝格勒创造条件。
从叛军的武器到人员构成以及军事背景,开始一个一个的剖析。
简单点总结,只有三点。少量没有铭文的AR15步枪,叛军的白板老AK开始被改成圣诞树。
叛军开始拥有t55,t72,bmp1和bmp2等重型装甲车辆。无人机引导152火炮与120迫击炮的技战术开始频繁出现,打得飞地内务部队节节败退。
叛军越打越多,开始出现成建制的不说北联语的叛军。视频为证,他们的书信与手机视频里有英语,泊岚语和里塔尔瓦语。
甚至有一名俘虏直接承认了他是一个月前退役后直接加入叛军的泊岚退役士官。
2019年6月12日,北联最高领袖发表电视讲话。
“为了捍卫特丽丝格勒的人民与苏维埃的完整,北联红军将在不日后进入特丽丝格勒作战。”
北约的航母战斗群,开始从西北沿海与东南沿海封锁苏维埃北联,而苏维埃北联红海军也与其对峙,唯二的两艘航母全部出动。
属于315其他八人的战斗已经开始。而我在后方与敌特间谍的斗争,也应该快拉开序幕了。
2019年6月15日晚上十二点半,我迎来了第一场考验。
我结束了下午与326小队的整训磨合,晚上完成了今天轮到的巡逻。
温莹梓回家我没能去送,因为时间对不上。我只能只身回到315宿舍。达瓦里氏们的生活痕迹还在,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吗?
不速之客还是有的。
艹!为什么士官候补生的宿舍不给上锁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进来!
只能说,幸好宿舍里平时不给存放危险品吧。
我在黑暗中看见了那个轮廓,第一反应是打开执法记录仪的同时,拨开AK12的单发射击功能,同时打开强化手电,举枪警戒。
他第一次露出窘迫,再能装的人也顶不住600流明的强光直冲眼睛。
我开了门,再打开了宿舍的电灯,然后才关闭了手电。
周功填缓了很久,才勉勉强强恢复视力。我的枪口压低保持警戒状态,但是保险依旧开着。
“林宇,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们应该谈一谈。”
他揉了揉眼睛,这次没有再端着,反而是语气严肃,神色凝重。这让我有了一种,这才是原本的他的感觉。
“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不希望你被欺骗。”
他摘下眼镜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有些恐惧地看了看我手里的枪,然后继续说道。
“你会相信我吗?”
“很难!”
我的回复毫不客气,没有什么原因,就因为他之前与现在的反差太大,很难让我相信他。其次,我觉得他从始至终的行为都很蠢很坏,要不是之前老妈让我不要管学校和同学的事,我早上报他这个人,让学校和总教官去会一会他了。
他叹了口气,表情上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失落,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没有率先开口,而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迷魂药。别说我的执法记录仪开着,即使他想干些什么,在宿舍这种地方动手,我觉得是不可能。
所以我气定神闲,丝毫不慌。
“我就给你看一个视频!”
“我对无聊的视频不感兴趣。”
“关于温莹梓过去的视频。”
“我之前说了,我对她的过去怎么样不感兴趣,我只关注她和我结婚了之后怎么样。”
我看不清我的眼神,但是我知道肯定很冷峻,且带着一种轻蔑。
“你知道,事物是存在普遍联系的。她的过去会影响到她的将来,而她的将来也会影响你后来的走向。”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此刻的眼神十分真诚。没有桀骜,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善意?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至少他此刻的眼神是真的对我有善意,
“林宇,你想忽略客观事实,逃避你不愿意看见的东西吗?你只是害怕知道温莹梓的过去后,对她产生反感,从而伤害她。你其实很清楚,道德和私欲是对立统一的,不是吗?”
他说得对,也不完全对。我是怕知道了温莹梓的过去之后,觉得这个女孩太过悲惨,从而可怜她,把她当灾民看待,从而让我们好不容易平等起来的交流,打回原形。
周功填应该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犹豫,于是顺水推舟,继续和我说。
“我知道,我的情商不高,一开始与你那样的接触确实是我的方法方式有问题,可我是善意的。如果你真的是在袭击中反击的人,那我想告诉你,发动袭击的恰恰是萨拉市的高层,而造成温莹梓悲剧的,也是他们。”
他伸手想掏口袋,但是见我警戒的枪口也跟着抬高,于是作罢。
“我去试探了你们宿舍的老四。他私人调查我,却把责任推给你。你知道吗?他和你说调查我是为了你对吧?可我告诉你,根本不是为了你!他是为你们宿舍老九背后的人,还有他老四自己的爸妈调查........”
我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
“你不觉得毫无说服力吗?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看?”
说这话的时候我全程在他的眼神,肩膀,手臂来回打量。
“请你出去!并且别再来和我说这些,也不要跟踪我,更不要尝试去动温莹梓。知道吗?”
“林宇!不是应该广泛听取意见吗?这样才能科学地做出决策,从而认识世界!”
周功填急了,这种着急仿佛是看着一个人想去岩浆里洗澡,你告诉他会死,可他就是不相信一样。
“你这是对我有偏见!你就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周功填同学!你刚刚说过,道德和私欲是对立统一的。因此,出于私欲,我就是不想听你的话,不想和你决策!”
我的回复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这是在害死你的妻子!害死你自己!”
他低头,痛心疾首地哀叹一声。
“你怎么就......顽冥不灵呢!哎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我的执法记录仪,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行吧!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在晚上做决策。如果哪一天想通了你就来找我。所以,你会把这段视频上交对吗?”
我闭口不谈,就是等着他自己走出315宿舍。我不会把关于视频的处理方式告诉他。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而是径直走向门外,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
我决定还是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当然,我的AK12依旧保持着警戒状态。
“周功填同学,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头露面,甚至在局势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出现,看似高调无脑。但是从始至终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行为,就算真的被举报,也只是一个警告教育而已。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这样。”
是的,事实确实如此。不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包括刚才他刚刚说的所有话看似危险,但是在北联这个言论自由的苏维埃国家,只要没有发到网上造成社会动荡,顶多也就是一个批评教育或者公开道歉罢了。
“因此,这恐怕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吧?但是我建议你,不管你的目的如何,在当下这个局势,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同保卫苏维埃,而不是还在内斗。”
“如果你居心叵测,那我劝你及时收手,不为那些阶级敌人服务。那么将来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至于你说的那些所谓我被欺骗的事情,我只能说萨拉市高层如果真的做了这些,那么即使他们是北联党员也是阶级敌人。阶级敌人的本质就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与他们是什么身份无关。”
“如果一切属实,那我们就为了苏维埃,把他们当阶级敌人消灭!”
周功填握住门把的手停住了。他转过身,苦笑道。
“林宇,你太天真了。你斗得过吗?如果你的阶级敌人包括315的其他人呢?”
关于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
“他们绝对是达瓦里氏。”
而周功填对我的回复表示了无奈。注意是平等的无奈,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嘲讽。
“你如何证明?万一你对他们有滤镜呢?万一他们藏得很深呢?人心隔肚皮啊!兄弟!”
“我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
“兄弟!你不能只是一个战士!”
“我不只是战士,还是共青团员,持证助理中医师,大明人。”
“那我祝你好运!达瓦里氏林宇!”
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最谨慎,最不会被抓住把柄地回复了一句。
“矛盾不只是有斗争性还有同一性!记住这个方法论!”
“不送!”
未完待续
